('这是一台很老的Cefiro,但乾净。
与我想像中的成先生开的车有些不同,不知为何我总有个印象,他是家俱行老板,平常开着德国进口车。或者在记忆角落被灰尘覆盖处,有一天下午我与成照寒闲聊时,她说过关於这一切。那麽,她在说着这段话时,会否想过某一天,她的父亲开着并非她口中的进口车,载着我往那个奇妙的台湾东部去寻找她的消息?
成先生从手套箱里取出一张CD,我已好久没看到这样的东西了。昔日经常以反光的那一面当镜子照,或者在某些时刻,这圆形的物品也将b时的自己摄纳了进去,奈何容量有限,仅仅收纳了那个片刻的自己,然後随着光碟片的磨损削融在不断绕圆圈的深处。
我只带了几件衣服,一本书,牙刷以及皮夹。略微右倾十五公分的坐姿让我得以安心,一上车我便看向门锁处,有什麽状况我能跳,我穿很厚重的牛仔长K。但,了不起一Si,了不起就是一Si。这是我最後应承成先生的原因,此时我却抓紧了所有逃生路线。看来了不起一Si仍旧有想怎麽Si的考量吧,而我其实不如自己所想那样坚决与勇敢。
不得不说这虽是台老车,但坐起来舒适,隔音也好。随着CD播放音乐後,连音响都感觉很不错。我略微吃惊,这是我学生时代的歌,听了好一下子,直到副歌处才想起来歌名。我一直以为这个nV生团T会出很多张专辑,第一张叫做「啄木鸟」,第二张是布谷鸟,第三张是不Si鸟。我转头看向成先生,你也听这首歌喔?他说,我不听,这是我nV儿的车,她的音乐。我换掉吧。我说别,让我回味一下,真好听。
在你心中不停敲啊敲。但我感觉,成先生开车不专心,总有意无意偏过头对我瞧啊瞧。我转过头去,车窗玻璃反S不清晰,景sE千篇一律往後倒退,若不仔细看会以为自己正前进。这首歌又重复了,我猜整张CD都是这首歌。我感觉自己不是去寻找,而是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它就放在我眼前,而我蠢笨地直接踏入。
第一张叫啄木鸟,第二张是布谷鸟,第三张叫不Si鸟?我还记得那一年我说完,拿着麦克风的成照寒笑了,然後将麦克风上面的套子拆掉,换了个新的,转头跟我说,不小心喷了口水在上面。
旋律很好。当年我没仔细听明白歌词,这麽多年也没听明白。我以为我在前进,别过头一看实际仍在後退。成先生上高速公路前停了下来,说要去药局买些东西。我在车上等着,瞧见他买完药,跟药局讨了杯水吃了一颗,然後仔细看着地图,嘴里念念有词。我躲在车里,像是当年惊慌失措逃进衣柜的幽灵,桧木味道塞满我的鼻尖,咀嚼然後吞下。
「你真不知道第一次看海的地方?」成先生上车後问我。
「我没跟她一起看过海。」我说。
「那我们先出发,中途想停下随时跟我说。」
好。
我告诉成先生,这首歌是你nV儿最Ai的一首歌吧,我认识她的时候。成先生点点头,说谢谢我跟他说。然後便是静默,我持续认定我已许久未见成照寒,但我似乎忘了说,每天每天,每夜每夜。
我打开那个早已荒废的程式,每年捐款一千五百块给维护开发者,就为了点进去登入,然後按下M字母,从那些信件中找到一点遗憾,或者恨,或者不甘心。
我回过头,瞥了一眼後座。
当年那个仓皇失措的少年,在後座盯着我。好似瞪,也像瞄。漫不经心又战战兢兢,却毫无声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转接到福尔摩沙高速公路之後,景sE会变得开阔。这一段??呃这一段路相较其他路段,让人更加愿意缓慢开在外线道,如果幸运yAn光普照,那麽轮胎的声音、风吹过的声音都会是自由的声音。」
成先生总想跟我搭话。而我惯X沉默。
僵y又艰涩的内容总让我想拉着他的方向盘用力扳回来,告诉他可以了这种对话让人很乾。但我没有,脑海演练了一下觉得荒谬,便停止。
像背诵课文一样。
这一趟路往南,我没过问他打算如何前进,是否中途休息是否过夜,我们两个要怎麽过夜,或者就轮流开着车直抵目的地,而他脑海中设定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一切都不知道,我却坐在这里,一下看窗外,一下看前方。景sE确实开阔了,可惜过了台中之後,下了一阵与。雨刷传来「吱吱」的摩擦生,让人心底厌烦。成先生似乎对车并不熟悉,C作雨刷以及开关车灯有些手忙脚乱,我就静静看着他。
这也不是我第一次去台东吧,但我已经没什麽印象了。至少此时此刻我是如此告诉我自己。过了南投雨势转大,音乐变成背景,空气充满了白噪音而大雨如同一片汪洋。在视线几乎要被吞噬时,成先生下了服务区。
撑着几乎失能的伞,两个失能的男人坐在椅子上。
「你不要吃这麽咸,对身T不好。」
连锁的牛r0U面,我只是多加了几匙酸菜跟辣椒。他将我的面移到自己面前,将他的蛋包饭滑过来给我。方才我并未盯着,不知道这蛋包饭会否添了什麽药物,我吃了之後便会不省人事。真的饿了,昏迷便昏迷吧。看着成先生不能吃辣却y吃,整个嘴肿起来不停嘶嘶呼气的样子,很难忍笑。
「成先生,要不我再去点其他东西给你吧?」我说。
「不必,不浪费。」他说:「以前照寒也最讨厌浪费食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吃完很浪费,你以後下地狱要把这些都吃完你知道吗?
我记得,成照寒这样说过。那是一次期中考结束之後相约吃宵夜,我一时点太多吃不完,本想直接放弃走人。她y是将所有剩余的食物吃完,b得我不好意思也跟着y着头皮吃掉。
我说对,我记得。以前她确实不喜欢浪费食物,说以後下地狱要吃完这些。成先生笑了,我也笑了。他说,你以後别吃这麽重口味,对胃不好,别到我这个年纪才後悔。
雨依然大,我们还Sh着的肩膀让上衣颜sE变深了。
「你们以前念书时候,大概都吃些什麽?」他问我。
哇,那是好多好多年前的事了。我想了想,跟他说我大致上每天中午都吃同一家店的卤味,点同样的东西,大辣。这样吃了好几个学期,偶尔有聚餐或者其他同学约吃饭就会吃点不同的。
「你们常一起吃饭吗?」
「我跟她?偶尔吧,她喜欢吃榨菜r0U丝面,但我怕烫。」
「榨菜r0U丝面?这我倒不知道。哪天有空你带我去吃吃看?」
这麽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在窄窄防火巷的小面摊还在不在,但我还是点头,反正先点头没有错,也少解释些,少回忆一些。扒开这些画面才发现自己对於那麽多年前的小事情,并没有真正遗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雨里走回车子,雨伞聊胜於无,而车上的冷气有些强悍了。在淋过雨的身子上割来割去。他说,这个休息区的蛋包饭很bAng,虽然不是什麽山珍海味,但有种妈妈的味道。配上排骨汤,两种香气碰在一起,总好像遇到了思念很久的人一样。
我看着挡风玻璃。成先生你妈妈也会做蛋包饭吗?
他发动车子,雨刷吱吱。我不会,照寒她妈妈会。
基於某些男人之间的默契,我们後来都没说话了。一直到好一阵子之後,不知道我睡了几次又惊醒,或者那想像中的、被成先生下在蛋包饭里头的要并未发挥作用。我可以享受这种不说话的尴尬,直到他率先开口,好像起跑线前的那把枪。
他问我,你为什麽在那书店?咖啡店?在那里工作呢?抱歉抱歉,我不是说那里不好,不是说那个工作没前途,只是单纯好奇。我心想,你不是说那里不好工作没前途,但你倒也全说出来了。
「也曾想过仗剑走天涯,後来工作忙,没去。」我说。
「天涯?」
「我说,机缘巧合,我公务员考了两年没成功,先找个工作,没想到就做到这时候。」我猜成先生没听过我刚说的仗剑走天涯的网路笑话。
「这样很好。仗剑走天涯不如蜗居在一方。」
雨逐渐随着南移停了,即将消散的天光透过云层散落,有点锋利却也有点无力。我告诉他,我其实喜欢书店的。虽然不喜欢咖啡厅的工作,但为了继续在书店,咖啡厅这边的营业更加重要。算是??以不喜欢供养喜欢之类的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书店,喜欢书,这很好。」
「成照寒的妈妈,您太太知道您现在??」
「她过世二十多年了,你不知道吗?」
我感觉抱歉,确实不知道。自己又能知道多少呢?对於当年一个匆匆擦身而过的nV孩,现在已是nV人,无法揣想样貌,没有任何联系,试图在社群上搜寻过,但能力不够,没搜到。
看时间直达台东是不可能的,不知为何在台南成先生转下了高速公路,在产业道路上前进。停下车,他背诵似的念着,这里的景sE让人心旷神怡,如果天sE尚好可以看见远方的盐田成山,在蓝天之下看起来不是白sE的,是闪闪发光的银sE。盐田是咸的,眼泪也是。但请不要害怕,眼泪乾了之後会变成这样闪亮的宝物,美好也不短暂,只要抬头,就蓝天。
「这是哪本旅游书写的内容吗?」我说。
但他没有回答我。然後对着天空说了一声「我Ai你」。我吓了一跳,直到成先生若无其事地走回车上。我看着天空,不知这一片蓝蓝有云的、习以为常的天空得到什麽样的Ai。兜兜转转好一下子,找到了一间看起来像传统民宅一样的地方,然後跟我说「到了」。我说,到了是到哪里,他便不说话了。这里大概是我们需要过夜之处,我浑身不对劲,看着他熟悉地在们口输入数字密码,推开门,迎面而来是桧木香气。桌子上放着一张带着钥匙的房卡,压着两百块钱,两瓶矿泉水。
「打扰了。」我说:「您的屋子真漂亮。」
「这是民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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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进房间吧,我在这里休息一下。」
我摇头,一把将小小背包扔在实木三座椅子的坐垫上,跟他说我不急,您开车累了先去休整,我在附近晃晃顺便找找有没有吃的,晚点可以打发一下晚餐。成先生说,晚餐已经预订好了,大概七点我们就出发,不远。
一切都安排得很好,像个踏实又靠得住的旅伴。扣除年龄差以及此行目的的不明确导致整趟路倾泻而出的那种不安定的腥味,把整件事拆开来看,还是相当美好。但事情很难拆开,就像当年如果我普考多了三分,就可以考上公务员,人生或许会大不相同。
少了那三分,於是我在这里。
从椅子上腰酸背痛地睁开眼,成先生在铁门外喃喃自语,手里拿着张纸,我猜是地图。我没有旺盛的好奇心,我明白很多事情知道了也不能怎样,徒增烦恼。
像是在跟谁对话一样,我见他的背影不若少年时期感觉得那麽高大威猛,当然这也带着我当时惊慌状态的放大,如同幼时上学路程总感觉天长地久,成年後发觉不过转瞬即逝的坡度。
我父亲走得早,以至於成长过程对於这样的角sE都是将妈妈的样子带进去,我妈总会在清晨赖床,我气呼呼起床後才发现她知道自己会赖床,早早将早餐放进电锅,桌上纸条要我捶醒她。
母亲趴着睡的模样也是背影,成先生看着纸条自言自语也是背影。国中课本买橘子的朱爸爸是背影,那些你怎也提不起勇气冲上前去翻转过来的当然更是背影。
我轻敲玄关的门,告诉他该走了。
吃饭了。没有什麽需要确认的,成照寒Ai恶作剧,肯定在哪个地方笑着看你,然後瞪大眼睛看着我说声好久不见,你怎麽会跟我爸再一起。
吃饭了,先吃饭吧。
还有些胆战心惊。早上车子发动有些异常,哒哒哒好几次。成先生说不担心,可能久没开电力不够,开一开充饱电就好。昨晚的食物不是什麽高级餐厅,但也美味。我点了相对清淡的餐点,果然不亏我大台南,偏甜。没等到成先生赞许我清淡的选择,他又开始形容起这个餐厅的食物。
我猜他可能有点孤单,趁这次的旅途将之前搜罗的网路介绍执行一次。我终於知道民宿桌上压着的两百块钱是g嘛的,那是民宿网路介绍,住宿为一泊二食,泊没问题,有床有顶能遮风避雨,二食就是给你一餐一百元自己去附近吃,还告诉你这边物价不高,一百块能吃很饱。晚餐回去後桌上已有另外一张房卡,但没有多两百块钱。我提醒成先生通知屋主少了两百,他说我帮你订的只有房没有一泊二食。因为这样省五百块,b那两百块划算多了他说。我却闷闷不乐,这并非划算与否的问题,我在乎的是公平,我要的是一种无关和解的拥有。
但我没说出口,因为这是一种徒劳的心理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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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停在路边,很热,找不到遮荫。成先生试图联系拖吊车,但距离太远了,隔着一段距离听他通话的内容,似乎要三个小时才会到。三个小时也即将天黑了,肚子很饿,想把嘴里的口香糖吞下去充饥。
「这车太久没开了,出门前我还特地保养过。」他说。
我点头,试图不落井下石。然後他说,这是成照寒的车,她大学时候买给她的,你有坐过吗?我摇头,我甚至连她有车都不清楚,真羡慕。那可能我记错了吧,是大学要毕业的时候买给她的,好像是要庆祝她找到工作。我说没关系,这也不那麽重要,就算当年她真拥有一台车而我不知情,我也不会介意。不知道甚至更好,我b较不自卑。
「你们需要帮忙吗?」
我们同时转过头,我点头。成先生说车子抛锚了,发动不了。小姐熟练地从驾驶座左下角拉了一下,打开引擎盖,问我有没有布,或者毛巾。我想了想,递给她新的口罩。多m0西m0之後,她说这要修理,我请车子来拖。
她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眼睛细细的说话很慢。瘦瘦的身材指甲彩绘颜sE很清新,是淡淡的绿sE。穿着露肚皮的上衣以及很宽的长K,黑sE的。我问她,这样拖车费用怎麽算?成先生说,没要紧,麻烦你帮忙。有钱的人只想解决问题,而我想解决问题,还得顾及到我能不能解决。一不小心就露馅了,而这个馅是自己挖出来的,羞愧,自卑,却丝毫不展露出来。这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坦然面对自己的羞愧,然後表现得不坦然。
人生本来就是一场与Si亡的交易。
你就逐渐靠近Si亡,毫无反抗斡旋的能力,而Si亡毕竟也身不由己,你始终贴近而他也无法後退。这世界让人羞愧的事不胜枚举,这不过是其中之一,我不过是其中之一。小姐自称阿菁,草头菁。终於她将口罩褪下,脸部线条相当刚毅。她说你们不必担心,我可不是剥皮店,就想帮忙而已,这附近要修理车子不容易。我说,诈骗集团也是这麽说的,她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我平常没有那麽坏嘴巴,也许旅途让我释放了某些心中的恶魔。也或者我本来就是这样,只是时间带走了这部分的我,而这段路让我稍稍回忆起来罢了。
电话联络不久拖车便来了,修车厂其实不远,拖车费用也异常合理。看起来很Y暗cHa0Sh的铁皮工厂,阿菁小姐将灯打开之後,还算明亮了起来。我四处看了看,本以为会有其他师傅帮忙,但从头至尾就是阿菁小姐处理。
「火星塞挂了,其他几颗也黑掉了,我建议至少把这几个换掉,还能撑得当然可以先不要换,水箱水也有点不过,估计是低温水gUi那里有点渗漏,不过现在没有料可以更换,可能要等到明天。」
成先生说,就全部换了。然後开始查附近的住宿。阿菁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後面那栋是她的房子,有空房,不必钱。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我说,你这麽热情让我大惊失sE,应该不会睡到半夜几个壮汉走进来说我们对你不轨,这种剧情很普遍。她说,你们父子个X差真多。
「我不是他儿子。」我说。
「别跟老父亲呕气,能这样一起出门很幸福的。我爸g了一辈子修车,也没能带他出门玩,说走就走的不是突然决定的旅程,而是生命。」
成先生不说话,也不知道看着哪里。我还想解释,但一阵无力以及不想说话的情绪捏住了我的咽喉。我没有父亲的印象,所以我看看成先生。我发现他看着我的时候总像在发呆,看着其他地方却好像思考着什麽。阿菁打电话叫料,然後带着我们到铁皮後面的透天厝。建筑外表示已不多见的小块磁砖贴附,米sE与奇特的巧克力sE。一楼有个小小的前院,门一打开就是客厅以及餐厅。环境相当整齐,电视还是古老的映像管球型电视,旁边放着一台红sE跑车模型。
我相当惊讶,那是录影带回带器,现在几乎没有这种东西了。这屋子似乎把时间冻结在三十年以前,电视旁边有很传统的喇叭,时间似乎对这里失去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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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她就在二楼後面那间,有事可以找她,但最好没事。成先生说,我付你一点房费吧,她拒绝,说房子本来就空着。我说这些床单棉被清洗总要花钱,太过温暖的举动在这个世界总让人不安。她说,好,那你住宿费就五千块,你爸爸五百块。这太不公平了!我拒绝,凭什麽他五百我五千。
没有反驳成先生是我爸爸这件事。
我也是很久之後才想起来,而且不是单纯想起,而是耿耿於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