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季秋赶紧点击接听键,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钟老师? 楚老师,您在哪里?钟延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我们领奖后就被观众围住,回到后台您已经不见了,听说您上了热搜,还有好多人围堵 我现在没事啦。楚季秋紧抿着嘴唇,因为人太多,我已经先离开了,不好意思钟老师,因为太慌乱,还没来得及跟您说 没事就好!钟延总算松了一口气,您没事就好,我们也没想到您的出现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响,是我们让您陷入了困境,对不起楚老师。 钟老师,不要这么说,这不是您的错。楚季秋安慰着钟延,这又不是你能预测或者控制的,只是,我们说好夺冠后的聚餐恐怕要延后了,到时候可不能放我鸽子呀! 还有,我的工资! 钟延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一定! 楚季秋眼睛里亮晶晶的:那我们回曼城见! 曼城见,您注意安全。 楚季秋挂掉电话,看向一旁的郁振年,嘴上的笑容仍未消散,眼神却是掩不住的落寞。 要出去走走吗?郁振年开了口。 楚季秋慢慢地走在岭海大桥边,远处静谧的海与夜空连成一片,月光在海面撒落粼粼的光亮,巡逻的航船亮着指引灯,成为了漂浮在漫无目的之处的一座灯塔。 海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和桥墩,发出有规律的奏鸣,似乎都能听到浪花碎掉的声音。 楚季秋仍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去够郁振年的衣角。 因为郁振年就在他的身边。 海风习习,楚季秋仍穿着白日的薄衬衫,被凉风一灌,不禁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打了个哆嗦。 郁振年的影子伸出手解开西装纽扣,随后,又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楚季秋奇怪地侧头看向郁振年,想提醒他穿好外套,下一秒,肩膀上就传来一点重量,伴随而来的是凛冽凉爽的松柏香。 海边温度低,别着凉。 不要!楚季秋想把衣服还给郁振年,外套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不怕冷。郁振年伸手示意楚季秋感受他手心的温度,你不用担心。 楚季秋将信将疑地伸出手放进郁振年的手心,真的是温热的。 放心吧。郁振年收回手,和楚季秋继续往前漫步。 郁振年的声音恰时响起:楚季秋,你能听到海浪的声音吗? 楚季闭上眼,安静地听着海浪的声音:能的。 此起彼伏的浪在风的作用下拍出声响,前进又后退,锋利又圆钝,如此循环反复。 浪与风,常年相随。郁振年转身,给在楚季秋身上显得过大的西装外套往上提,又给他把纽扣扣好。 海浪在风的作用下得以流动,却也因它粉身碎骨。 是风成就了它,也是风毁灭了它,风带它重生,又带它死亡。 但不管怎样,浪始终是浪,它有自己的方向。 楚季秋的脚步顿了下来,鼻尖发红,他突然好像知道郁振年要说什么了。 楚季秋,那些流言和舆论就是推向你的海风。他们是伤害你的利刃,也是成就你的护盾。 你总会遇到礁石和桥墩。 你不能掌握风的方向,它们来自四面八方,可能上次还与你的方向相悖,下一次就送你到更远的地方。 但那些都无所谓,就像那些海浪一般。郁振年示意楚季秋看向不远处的海浪。 源源不断的海浪自礁石上破碎,又缓缓后退,流到更远的地方去。 无畏风的方向,它们始终是自由的。 不要在意他们来自哪里,去往何方,发生了什么转变,为什么会发生转变,你只需要在意你自己。 楚季秋。郁振年轻轻地叫住了他,背后是泛着深蓝的海面和不知何时驶近的航行船。 郁振年的眼睛依旧波澜不惊,却又专注无比,楚季秋都能从里面看到倒映的自己。 他听见了郁振年告诉他的那句话。 你永远自由,不必去顾虑。 第35章 不过是 夏日的序曲逐渐奏鸣, 天气逐渐热烈起来,曼城的天外一片光亮,面前的别墅里却是昏暗压抑, 安静沉闷得令人心慌。 二楼过道的一处小房间房门紧闭,已经很久没有打开。 楚敬轩推开小房间的木门,因为特意交代不用打理, 房间里的东西都积起了一层灰, 里面的陈设仍然保持着主人离开前的模样。 与其说是房间, 不如说是小杂物间, 四周没有窗户,只有头顶处开了一扇小小的天窗,从上方投下几乎没有的光亮, 只能看见阵阵起舞的灰尘。 如果不是床上折叠得整齐的素色被子和枕头, 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偌大的楚家,还会有人居住在这种狭小的空间。 楚敬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想到昨日在热搜上得知的消息, 脸上的表情又被愤恨和 ', ' ')(' 不平取代。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却一直没能得知楚季秋的下落, 没想到这次获知他的行踪, 竟是他再次出现在微博热搜上。 网络上的风向完全发生了变化, 对楚季秋由唾弃厌恶变成了追捧喜欢, 经过此次热搜, 楚季秋的人气只增不减, 即使知道他此前的黑料, 也有人称他为我那品行不端却实在貌美多才的老婆, 甚至还有人开始怀疑之前楚季秋黑料的真实性。 楚敬轩眉头紧缩, 打通了冯元的电话。 对面迟迟没有接通。若是放在以前,冯元怕是殷勤得赶都赶不及,可现在却像忽然失联了一样,直接销声匿迹。 在楚敬轩即将失去耐心之际,冯元才终于接通了电话,说话像喝醉了一般:楚少爷,您又有什么事吗? 楚敬轩怒目圆睁:冯元,这么久不接电话,躲什么呢?收了我那么多好处,现在见楚季秋起势了,想装死? 听筒传来酒瓶碰到的声音,冯元打了一个酒嗝:楚少爷这是说哪里话,我能躲什么 楚敬轩还算满意冯远的反应,嗤笑了一声:看到楚季秋的热搜了吗? 冯元大着舌头回应:看、看到了。 我不管是自发还是资本,给我买几个他的黑热搜,把他现在的热度压下去。 迟迟听不见冯元应答,楚敬轩气不打一处来:冯元,你听到了吗? 楚,楚少爷冯元发现楚敬轩还没搞清状况,楚季秋解约没多久我就被辞退了,还被整个业内封杀,再也进不了娱乐产业,您就是找我,我也帮不了什么忙,嗝 不仅如此,还被据我所知,之前合作过的营销号也接到了指令,现在没谁敢发楚季秋的黑料。 什么?楚敬轩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道,冯元,你玩儿我是吧? 我一个无业游民,得罪您干嘛?要是不信,您找其他人问问? 楚敬轩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亲自找了几个信得过的营销号主,经过联系,无一例外都拒绝了和楚季秋有关的合作。 很抱歉楚少爷,这次,我们真不敢动。 楚敬轩猛地把手机摔到了墙上,正好砸中相框中笑靥如花的小男孩脸上,相框碎掉,发出玻璃破碎的声响。 小房间的门应声打开,一个年迈的女仆敲门而入,脸色惶恐不安:少爷,发生什么了? 楚敬轩语气恶劣:去,给我把手机捡起来,还有,墙上的照片,给我扔掉! 女仆生怕惹这位秉性古怪的二少爷生气,连忙弯腰点头走过去,捡起楚敬轩的手机双手递给他:少爷,您消气。 只是这幅照片,是前夫人和大少爷的 何龄都死了那么久了,留着她的照片干什么?看着就心烦,给我扔! 女仆被吼得抖了抖,只好含泪取下墙上的照片,又用手捡起地上的碎玻璃片,对楚敬轩鞠了一躬,恭敬地从房间里退出去。 楚敬轩阴晦地环视了一眼房间,从楼上下去,正好碰见了从外面风尘仆仆回来的楚笑原。 爸!楚敬轩立马换上一副笑脸相迎,与方才的盛怒判若两人,您回来了! 回来了。楚笑原微微点头,看起来似乎很疲惫,平时总是熨烫得齐整的西装外套也有了褶皱。 您辛苦了。楚敬轩热络地走过去按住楚笑原的肩,又把他拉过来到沙发上坐下,给他捏着肩膀,最近郁星的工作是不是特别忙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