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刻意随意穿着,不再打扮,甚至我是素颜去吃饭的。反倒是他穿了西装外套加皮鞋,像是我们刚开始认识交往时的约会行头。
r0U在烤盘上滋滋作响的同时,我们交换了「分手一天」的心得,他缓慢但有条有理地说着他怎麽说服自己接受这件事,而我依然讨人厌地表现的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难过的,我更不会让他知道挂了分手电话之後,我在浴室洗澡时哭到站不起来,即便分手是我提的,而且我发誓绝不回头。
是的,分手是我提的,事件是什麽我也忘了,我只记得我们思想观念差距颇大,套句现在b较能理解的一句话就叫「三观不合」,我总是不认同他的决定跟想法,他总是认为我常把不重要的事看得太严重。
但我好喜欢他,当时。
我每一任男友,我都好喜欢好喜欢,但我在喜欢他们的同时,又会在能听见自己鼻息的深夜,用好多好多长长的叹息去缅怀上一段感情。
我并不是在思念上一个人,而是我在思念上一个自己。
我每失去一段感情,我就长大了一点,我每失去一个人,我就武装自己一点,於是现在的我自己堪称泼辣,上一个我自己娇柔温顺。
在我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主持人跑来问我们「八点快到了,两位有没有什麽要庆祝的呢?」我看了看对面的他,他看了看对面的我,他摇摇头,笑着说没有,我却点点头,说我有件事一定要庆祝。
主持人问:「要庆祝什麽呢?」
我说:「庆祝我们分手。」
主持人傻眼,他傻眼,而我笑得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等到主持人离开,他怔怔的看着我,他不解为什麽我要约他来吃饭,称这顿饭是最後一餐,又笑笑地跟店员说,要庆祝分手。
「你该不会……」
「怎麽?」
「你该不会………嗯……」
「怎样啊?」
「我不知道该不该讲,但是……」
「可以不要婆婆妈妈吗?」这也是我跟他在一起之後很受不了的一点。
「你该不会……想自杀吧?」
「我?自杀?」我哈哈大笑,「凭你?」我这张嘴真的很坏。
「确定……不会?」
「不会。」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好。」说完,他低下头,情绪低落。
「欸,你怎麽了?」
「跟我分手,很开心吗?开心到要来这里……庆、祝。」他加重了语气。
「不,我不开心。」
「那为什麽要庆祝?」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
「是什麽?」
「大概是……这样我会好过点。」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庆祝,其实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其实我三个字後面的话我都没听到,因为主持人拿起了麦克风大声地宣布八点乾杯活动开始,而他的声音被覆盖。我们是第一桌,他用非常有JiNg神的声音向整间餐厅近百个客人介绍着我要庆祝的理由。
「这位小姐今晚要庆祝的事情非常特别,是不是请小姐自己跟全场的来宾说明?」说完,他将麦克风递了过来。
「我要庆祝的是,我们分手了。」我真的是用庆祝的语气说的。
我边说边回过头拿起酒杯,在所有客人惊讶的表情中准备一起乾杯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我转头看向窗外,他的身影渐渐地远离,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下起的雨,路人都撑了伞。
场面其实有点尴尬,因为男主角离开了,nV主角自己一个人用一个悲伤的理由向全场的人高举酒杯,像在宣告自己的失败。幸好主持人反应很快,他立刻把焦点从我身上转移到下一桌,在零星的一些客人投过来不知所以的目光时,我放下了酒杯,再次转头看向窗外,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还好,我并没有多喜欢你。」我自言自语着。
我以为,这样骗自己,我会b较好过。同时,我也在猜,其实我三个字的後面,他到底说了什麽?
会不会,我没听到的那句话是:「其实我……并不会b较好过……」呢?
就像现在的我跟他一样,我们一起走过了十五年,就如我之前说过的,我们契合的部份早就相容,我们磨合的部份要嘛已经放弃,要嘛已经磨平,剩下的不合,就都是尚待解决的无解题。
而既然这麽多年都已经无解了,那就放着吧,谁说一定要有解才能走的下去呢?而走不下去又怎麽样呢?离婚就好了,不是吗?
这时,他终於说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陷入所谓「怀念」漩涡的我,突然在这时醒过来,旁边的他,和眼前的林谘商师,都静静地看着我。
「太太,先生已经说完了,你要跟我们分享一下,你怀念的你们吗?」
突然这时有张黑白照片闪过我的眼前,我看不清楚那是什麽,我只感觉心里好痛,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我要回家!」我站起来用我哭到破音的声音说,接着我拿起包包走出谘商室。
雨变大了,我没撑伞。
他撑着伞跑到我身边将我搂住,放慢脚步,等到我们都停下来之後,他用力抱紧我,用那个我熟悉的x膛接住我所有的悲伤和眼泪?
我为什麽哭呢?我还在找答案。
而他却说:「哭吧,是时候你该面对了,不然,我们都不好过。」
-待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三次的婚姻谘商,林谘商师问了一个问题:「你们是否曾经分开过?」
「什麽意思?」他说,「是指因为什麽事件短暂的分开?还是分手?」
「都可以,如果都有,能不能请你们各自阐述一下?」
「问这题的用意是什麽?」我好奇的问。
「在两位阐述过後,我会仔细的说明。」
在我还在脑海中翻找所谓「分开」的记忆时,他已经开始回答了。
「我们分手过两次。」他说。
「一次而已,你是记到谁?」
「对我来说,你刻意申请偏远学校任教也算,那就是第一次。」
「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
「你会不会太夸张?」
「我不觉得。」他转头对我笑笑着说,「因为我打从心里觉得我已经失去你。」
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这样想。
我在偏远学校服务的那两年,是我非常恬静的回忆,学校很小,学生很少,环境很美,空气很新,蚊子很大只。
我是一个新报到的老师,全校就我最菜,就连刚破土的蝉我都得叫牠学长。我还记得当我跟那里的孩子们讲到蝉的一生时他们惊讶的表情,然後在下课後跑到林子里开始挖土,因为他们想把还没破土的蝉带回家养。
我跟孩子们说,蝉一生其实不短,大概有一到十七年,一年的蝉叫一年蝉,十七年的蝉叫周期蝉,牠们最多只有几周时间是在树上的,其他的时间都在土里,在土里会经历四次蜕壳,直到破土之後再蜕壳第五次,然後爬到树上看看这个世界的样子,没多久就会Si掉了。
我是念数学的,这些知识其实我本来并不知道,都是他告诉我的。当时他在跟我讲的时候,我就像那些孩子一样,嘴巴半开,一脸惊讶,心想为什麽他现在讲的这些东西跟我小时候听到的不一样。
新报到的老师在一个偏远地区的学校,除了要快速地适应之外,最难的就是要开始接手很多你几乎从来不曾想像过工作内容,例如建造一座花圃,而我也从来不曾想过会因为一座花圃,差点把自己当时的男友给休了。
当我接到建造一座花圃的指令时,我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因为我是第一时间傻眼,这第一时间长达三天。直到我真的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我退无可退的时候,我第一个求助的是学校的校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学校的校工是个志工伯伯,一个礼拜大概来两天,他是原住民,也是这间学校几十年前的毕业生,他来学校当志工修理一些水电方面的工作已经持续十几年,身上总是浓浓的菸味,和一脸灿烂的笑容。
我跟他说:「伯伯,你会做花圃吗?」
「花圃?泥水的那种哦?」
「如果是泥水的那种最好。」
「我会啊。」
「那你可以帮我吗?校长请我替孩子们建一座花圃来上自然课。」
「好啊。」
然後他就生病了,这一病就没再来学校了。
听主任说他因为流感的关系并发多重器官衰竭,还好并没有拖太久,不然那一定很痛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接下来的那个周六,他来找我,那是他第一次到我任职的学校来看我,我花了点时间带他走了一圈校园,大概是十分钟就走完了。在他不停地拍打自己的手臂跟小腿驱赶蚊子的同时,我望着一块已经翻好土、围好区域的地发呆。
「你在这里埋了谁的屍T吗?」
我回过神,「什麽啊?」
「不然你为什麽看着这块地发呆?」
「这就是我跟你提过要造花圃的那块地,但校工伯伯去世了,没人帮我了。」
「那怎麽办?」
「没关系,我就试着用最简单的方法造花圃吧,反正主任也没有规定一定要什麽形式的。」
然後我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我们去逛了街、看了我一直想看的小小兵电影,然後去那间很有名的偷情汽车旅馆开了房间,想把远距恋Ai的相处空缺一次填满。
但如果不是去了汽车旅馆,我不会知道他已经发烧。难怪他吃饭时不跟我一起分享冰淇淋,看电影时要各自买一杯可乐,开房间洗澡时不跟我一起,我只围着浴巾躺到他身边时他也不主动将它褪下,还是我主动要亲吻他的时候他刻意的躲开才让我无意间发现他身T和额头的温度。
「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我陪你去看医生。」
「我还好,没有很不舒服,别把我们的时候浪费在看医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得商量。」
我们去挂了急诊,打了点滴,然後替他买了高铁票,看着他走进票口,「你给我回去好好休息。」我再三叮嘱,「到家了打给我,一定要。」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