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空地上便上了一场群猫戏老鼠的戏码。 刺耳的惨叫哀嚎声中,老八嘎身上多出了一个又一个血窟窿,还专门绕开致命处,直把人扎成倒地乱爬的血葫芦,才一把混着断肠粉的盐粒子撒下,在长长的惨叫声中收工。 梁折雪再一次嗓子发干,喉咙发紧,硬着头皮看了宋铮一眼又一眼,眼皮子哐哐直跳。 一个比一个狠,太狠了。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正义人士,要拯救世界的那种正道之人。 可是,可是…… 这些人干的明明都是反派会干的事,会使的招。 用力咽了咽口水,她凑到宋铮耳边小声问。 “那个,你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想让你哥当皇上?” 宋铮正看得兴起,闻言斜她一眼,无语。 见状,梁折雪震惊捂嘴,一副我终于看清你的模样。 “难道,难道是你自己想当?” 说完脑壳就挨了一巴掌,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不得不说,宋铮有事是真扇她。 “该你了,动手。” “啊?” “喏,传送阵,他想跑。” 梁折雪傻乎乎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地上躺着的那血葫芦身下亮起了一个红色的五芒星阵,阵光包裹中,他歪头用一种虚弱但阴狠的表情冲他们无声道。 “我会,记住,你们所有人……” “奥,奥奥,奥!” 反应过来的梁折雪猛地发出几声非人类的声音,蹲下身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土符往地上一拍。 顿时,一股黄褐色的力量自土符上漾开,快速补齐了先前打开的阵角。 嗡地一声,五行杀阵开启。 梁折雪一声大喝。 “土衍!木杀!” 话音一落,数十道黑色的尖口藤蔓从五芒星下破土而出,破开阵法的同时,也齐齐穿透了阵中之人的身体。 “噗嗤——” “噗嗤——” 只刹那间,传送阵破了,人也彻底死透了。 宋铮抬手就是一团阴火甩过去。 嗯,舒坦。 阵法只启动了五分之一,梁折雪收了土符,站在原地三次呆住。 第一次亲手杀人,被死人吓到,也被自己吓到了。 她趁人之危杀了个血葫芦! 她怎么能这么恶毒! 齐长月是完全站宋铮这边的,就算宋铮把人片成片,那也一定是对方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不过,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扶桑的人是跟着袁将军回来的,他们还都有些手段,就这么都杀了会不会惹麻烦?毕竟外面还有一些明面上的使者,这里的消息可能会传出去。” 宋铮想到当初在太傅府遇到的那个阴阳师,点点头。 若是让那些人知道,的确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不过杀都杀了,也不在乎一个两个七八个。 大禹国如今的麻烦也够多,不在乎多来几根搅屎的。 “等出去再说吧,那是老皇帝要操心的事。” 宋铮放出阴火,将另外两具尸体也一并烧了。 随后转身靠近坑洞,里面阴魂已经完全净化完了,没了丝丝缕缕的黑气,原本枯萎的根茎从地面处断裂,上面萦绕的生机重新回到树苗中。 树苗光芒微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生长。 天空中依然有叶子飘落,小团子告诉她,树灵在催动最后的力量。 等到古树重现,就是这方天地彻底被渡化的时候。 宋铮伸出手,又接了一片叶子在手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巨响,空气中夹杂着力量碰撞后的余波。 一众杀手率先反应过来,齐齐护在宋铮三人身边。 梁折雪也暂时回魂,踮脚看去。 “那边打起来了,我们要过去帮忙吗?” 宋铮摇头表示不用。 “应该是找到邪修的藏身处了,我们继续守株待兔,这里有他们要的东西,他们会过来的。” 第368章 谢家血脉果然不同凡响 大片大片的林木断裂倒塌,巨大的力量波动中,宋子安三人飞身而出,落地后抬手挡开飞溅的碎石。 野林内幽绿火焰的燃烧,阴火所过之处灼人不灼魂。 体内魔气已消,雾隐放开全部力量,操纵着匕首在林中飞速穿梭。 再配上雾刃手里时不时敲响的铜钹,“嗡”声过后,总能伴随着几道隐忍压抑的哀叫。 就这么持续了半刻钟,直到林中再没了声响,三人等了等,才各自收手。 雾隐收回染血的匕首,雾刃也收起铜钹,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太敢置信。 “这就解决了?” 没动静了, ', ' ')(' 那些人居然没有放魔物,这其中莫不是有诈? 宋子安也觉得有点太容易了,不过林中视线受阻,不管邪修死没死干净都没必要再让人亲自进去确定。 他看向雾刃手腕上的伤,提醒。 “伤口还是包一下的好。” 雾刃擦擦已干涸的血迹,示意没事。 “一点小伤而已,过一会都得愈合了。” “不是伤口何时愈合的问题,我总觉得还会有其他事发生。” 邪修和扶桑人没有同一时间出现,说明他们并没有真的让扶桑人把该带出现的东西带出去的打算,比起扶桑人糊里糊涂,那些邪修绝对清楚的知道这里进来多少人。 他们躲在暗中,可能就是想看扶桑人与他们斗的两败俱伤,彻底沦为画中一部分,毕竟什么事都不及他们拿这里的力量去献祭重要。 宋子安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可这片地方太大,他们人少又不能分开行动,单靠找的话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所以,他想到了引蛇出洞,让雾刃为诱饵放了些血,不要刻意遮掩气息。 事实证明,谢家后人的血果然不同凡响。 察觉到他所在,他们还没穿过野林,那些人便跟闻到腥味的苍蝇纷纷现了身。 原本觉得他和雾隐联手,再加上雾刃克魔钹震慑,即便对上魔物也不是没有还手的余力,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人解决掉了。 他想到进来这里前遇到的那些邪修,当时似乎的确没感觉到他们身边跟着魔物。 可即便这里是画中,扶桑人和树灵应该也不属于对方能完全控制的范围,他们不可能只跟进来这些人才对。 还有,妹妹说这里是画中世界,可他们明明都是从那个村子进来的。 事到如今,他们又该怎么离开这里? 出不去,待在这里的时时刻刻都是危险的。 他将所想说出,雾刃沉吟道。 “可以把这里看成一个大型的阵法,或许那棵树苗就是阵眼,是我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说到这,三人默了一瞬,然后想到什么,齐齐动身往回赶。 那棵树苗是树灵的前身本体,不管是不是出口,既然重要,邪修就不会放任他们靠近。 三人反应这时过来,原来宋铮是故意让他们离开的。 “梁姑娘的身份更为重要,难怪宋姑娘让她布阵,原来梁姑娘才是诱饵?” “嗯。” 宋子安快速运着轻功,面上带着着急之色。 不止梁折雪,还有藏在她身上的那个东西,那个才是他们离开这里的关键。 扶桑人都死了,东西只能是在他们这群人身上。 也正如三人所想,宋铮等人此时全都站在梁折雪布下的阵法中,眼睛紧紧盯着他们先前的藏身之处。 小山丘上,那里的空间像是平白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股令人极为不适的气息从中涌出,紧接着,一群人接连从中走出。 准确的说,应该是走了进来。 十二三个人,令宋铮意外的是,这些人中不仅有罩着黑袍的邪修,还有穿着正常,敢以真面目示人的。 领头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蓝青色长衫,面容儒雅,笑眯眯的,给人的感觉像是哪家酒楼的大掌柜。他身边一左一右跟着两个二十多岁的男子,脸色发青,漆黑的眼底泛着血色,那股令人极其不适的气息就是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 走近后,中年男人先是看了看坑洞中还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的树,才施施然又将视线落在宋铮和她身边的梁折雪身上。 “家主说得果然没错,你们全都在这里。” 宋铮摩挲了一下袖中的幽冥镜,唇角微勾。 “九霄山余家的人?” 似乎是没想到她能说出自己的身份,余炳山顿了顿,挑眉。 “据我所知,你们离开梧桐县后还未去过九霄山接触那边的情况,居然一下就猜到我的身份,你倒是聪明的很。” 宋铮呵呵两声,你都提到家主了,不是余家的还能是傅家的? “原来金石城的事是你们搞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我们都聚在这里?” ', ' ')